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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原小說與電視劇的異同 轉載
有史以來第一次看這么長的電視連續劇,第一次看完之后仍然放不下劇中的情節與人物,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回過頭去一字一句的讀原著,小說的每一個章節都叫人壓抑,但還是忍不住往下讀。小說看完了,77集的連續劇也追完了,于是坐下來認認真真的寫一點自己的文字。

《白鹿原》,叫人不舍的白鹿原,我兒時在里那片土地不遠的一個地方生活過,對那里的風土人情還有一些不太模糊的記憶和懷念。雖然白鹿原的故事離開我的生活很遠,但是家里長輩的經歷與故事似乎與白鹿兩家的人的命運似曾相識。

“小說被認為是一個民族的秘史”,《白鹿原》正是我們這個民族近代史的濃縮,但這里沒有秘密,只是以往的文學作品沒有去觸及那面紗后面叫人不忍揭示的傷疤。

白鹿原雖然描寫的是白、鹿兩個家族自辛亥革命到49年兩代人的命運的變遷,時間跨度雖然不長,但是我們不難推測,我們這個民族就是沿著這樣的一個軌跡,繼往開來。小說中“反正”(革命)之前的事兒雖然著墨不多,但是我們的先輩就是那樣忍辱負重的走過了數千年。而49年之后呢?雖然小說寫到白孝文投誠之后官至縣長,但是既然黑娃被槍斃了,連唯一的好人,圣人朱先生都被掘墓鞭尸,白孝文這個地主(至少也是富農)的后代且有過歷史污點的人,能扛過三反五反,能“有幸”看到壯麗輝煌的文革嗎?

小說最讓人感到壓抑的是所有女性的角色,她們的命運是如此的悲慘,沒有一個人的結局不叫人落淚。其實,在第一章里,這個伏筆就打下了。白嘉軒的老母親自己說過這樣一句話:“女人不過是糊窗子的紙,破了爛了揭掉了再糊一層新的。”在我們的舊文化里,女人原來就是糊窗戶的紙啊!這句話如果是白嘉軒的父親說的也就罷了,當一個飽經風霜的女人自己說出這樣的話,可見在那種文化下身為女人是多么悲慘的事兒。

農耕社會里,百姓的生活是單調的,更是艱辛的,哪怕是地主,除了穿的好一些,還是要和長工們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那原始的木輪馬車在坑坑洼洼的黃土地上碾過,咕咚咕咚的車轱轆聲就是一曲千古絕唱。無論是一場干旱還是一場瘟疫,人立馬變得不堪一擊,真正是千村薜荔人遺矢,萬戶蕭疏鬼唱歌。死一個人太平常了,即便是襁褓中的嬰兒,誰還會流一滴眼淚呢?

這樣的描述是今天的現代人類無法理喻的:

“白趙氏從炕上抱走已經斷氣的孩子,交給鹿三,鹿三便在牛圈的拐角里挖一個深坑,把用席子裹纏著的死孩子埋進去。以后挖起牲畜糞時,把那一坨地方留著,直到多半年乃至一年后,牛屎牛尿將幼嫩的骨肉腐蝕成糞土,然后再挖起出去,曬干搗碎,施到麥地里或棉田里。白鹿村家家的牛圈里都埋過早夭的孩子,家家的田地里都施過滲著血肉的糞肥。”

革命,誰不想革命?哪怕就是打進西安城,吃上一碗羊肉泡饃也值了!共產黨革命的基礎就在這里。

流氓無產者黑娃革命了,朝氣蓬勃的白靈也義無反顧的跟隨了共產黨。陸兆鵬,鹿兆海更是連命都不要,為各自的理想背叛幾千年的傳統,背叛自己的家庭遠離心愛的姑娘出生入死……。

說到白鹿原人物,不能不提田小娥,她的特殊之處絕不僅僅在于為郭舉人泡棗。小娥既是舊文化的犧牲品,同時也是世俗道德中的壞女人和禍水。讓人恨,也叫人憐。小娥的死,更讓人唏噓。仙草,白嘉軒的第七任妻子,福大命大最終也沒躲過瘟疫,善良賢淑的中國婦女的楷模終究逃脫不了命運的魔咒。可憐的兆鵬媳婦也因傷風敗俗的行為被親生父親下藥,先是變啞,最后下身腐爛死在炕上。她的死,是對舊文化的控訴,同時也是對革命者過度執著不近人情的一面無聲的抗議。你陸兆鵬口口聲聲反封建,你可以不愛人家,那給人家一個娃咋就那么難呢?

小娥與冷秋月的命運是舊文化里婦女的縮影,陳忠實先生談到這兩個人物的塑造說了這么一句話:“官辦的縣志不惜工本記載貞婦烈女的代號和事例,民間歷久不衰傳播的卻是蕩婦淫娃的故事……這個民族的面皮和內心的分裂由來已久。”揭開面皮看到內心的分裂終究不是令人愉快的事兒。

白靈,為了自己崇高的理想獻出生命,死在自己的同志手里,雖然小說也是一筆帶過,但是那段描述的每一個字都讓人潸然淚下。

這里有必要對比一下電視劇,電視劇的改編讓情節合乎當下的主旋律,小娥沒有那么道德敗壞,她是受了壞人(鹿子霖)的教唆而勾引白孝文,她的行為完全是因為舊文化的不容,所以還算死的其所。仙草則是助人為樂,照顧染上瘟疫的鄉親而被傳染,形象立馬高大上了;兆鵬媳婦是自殺,她一直忍辱負重,公公既沒有非禮她,她也沒有勾引公公,都是舊文化的錯。至于白靈,當然不可能按原著表現她被自己的同志活埋,而是犧牲在抗敵戰場上,重如泰山。小說里的鄉紳朱先生在電視劇里簡直是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圣人,而白嘉軒也從一個普通的,有私心的小地主一躍成了正直威武的“高大全”,被黑娃打折的腰不再是小說里佝僂彎曲的,似乎挺得更直了。

還有,電視劇略去了仙草前面的6個媳婦,雖然讓情節流暢簡潔了,但失去了小說里婦女命運的厚重感,當然白趙氏那段糊窗紙的大白話也隨之隱去。

小說里田小娥的死是非常慘烈的,而有關這個“淫婦”的性描寫包括白嘉軒與7位媳婦的性生活在原著里都是不惜筆墨的,影視里遮遮掩掩完全可以理解,但是缺少了那種原始的粗曠與人性本能的沖動與撞擊,不能不說是一個遺憾。

不知道陳忠實在創作的時候是否有個先決的價值取向,我感覺陳老的手法近乎白描,同時也加入一定的魔幻手法,白鹿,白狼甚至圣人朱先生都是一種圖騰式的象征。電視劇無疑將某黨美化了,這完全可以理解,要知道當初《白鹿原》獲得茅盾文學獎也是一波三折。退回30年,陳忠實不坐牢就是奇跡了。對于生活在當今時代的年輕一代導演編劇們,我們不可能要求他們去體會陳忠實那輩人對我們民族命運與歷史變遷厚重的思考。

無論如何,我感覺《白鹿原》是一部透過歷史審視社會、歷史和人性的作品,對于那黃土地上古老的文明既沒有明顯的頌揚,也沒有刻意的批判,他像剝洋蔥一樣,一層一層的剝開每一個角色人生的每一頁,那過去的日子,我們的歷史就是這么沉重和壓抑,革命也是這樣的激烈起伏與殘酷。

電視劇改編了白靈的結局,而陸兆鵬在小說里結局沒有交代,人不見人死不見尸。這樣讓黑娃的死顯得合乎情理,否則很多該他做的事他不作為是說不過去的。但是如果讓他一直走到結尾,很多情節恐怕不是陳老先生所期望的。比如電視劇里最后白嘉軒大義滅親舉報白孝文,陸兆鵬親自帶兵捉拿,這樣處理戲劇沖突效果是有了,但是留給觀眾思考的空間變小了。陸兆鵬還是讓他成為他為之奮斗的那個主義的代表,作為一個幽靈在白鹿原上空漂浮吧。

另一個鹿兆鵬的細節出入是,小說里他和媳婦在新婚之夜是有過魚水之歡的,可是電視劇里鹿兆鵬卻是一個道德高尚的不能再高尚的謙謙君子,碰都不碰他媳婦,一面高唱推翻封建,一面又狠心看著一個弱女子在腐朽道德中痛苦的掙扎而拒絕給她留個娃。面對親人們的一聲聲哀求無動于衷,誰更封建呢?這樣的改動恐怕并沒有增加陸兆鵬的光輝形象。

在我看來,白鹿原的厚重在于對舊傳統舊文化舊勢力的無奈和絕望(小說中描述了瘟疫的恐怖,醫術高明的冷先生無能為力,村民們請求為小娥修廟,別無他法,最后瘟疫自然褪去。電視劇中非要讓白靈帶來靈丹妙藥治好瘟疫。其實歷史上,傳統醫術對于大規模流行病是缺乏行之有效的治療方法的,也沒有可考的文字記載成功的案例),對于革命,作者從早期的土改到陜北根據地的肅反,都是白描式的冷靜的敘述,讀者自然可以體會出那文字后面的歷史與現實。白靈的死無疑是對革命的嘲諷,而黑娃的一生既是革命(反正)的受益者同時也是革命的犧牲品。如果黑娃不做土匪不去保安團,革命成功之后他一定是個高唱解放區的天是明亮的天的幸福的翻身農奴。客觀的說,中國近代史上的這次變革,也的確讓千千萬萬的白靈避免了小娥的悲劇,而孝文媳婦也得到了徹底的解放。當然轟轟烈烈的革命讓古老的祠堂滿目瘡痍,族人們耳熟能詳的鄉約殘破不堪。

白鹿原小說是一部值得一讀再讀的好書,而電視劇也是少有的成功的作品,編劇下了功夫,演員的表演更是可圈可點。通過這個劇,我的好演員名單里多了何冰(鹿子霖)、姬他(黑娃)、小斯琴高娃(兆鵬媳婦)、李洪濤(鹿三)、田昊(岳維山)、馬麗(朱白氏)、楊帆(二豆)……,為他們點贊!

我以為,陳忠實當年在創作小說時不會在意會不會有什么轟動的效應,更不會期待有什么經濟上的收益。一個有良知的作家,是嘔心瀝血的把自己的感受與經歷真實的呈現給讀者,而不會在乎什么主旋律或政治正確,更不會在乎個人的利益。但電視劇就完全不同了,當下拍一部電視劇,動輒五、六十集,耗資數千萬甚至上億,錢說了算。此外,生活在這個時代的導演、編劇和投資人怎么可能體會到陳忠實那代人對我們民族歷史與文化深刻的思考呢?用小說的思想性來要求電視劇,不現實,也不公平。大多數國內觀眾還是喜歡皆大歡喜的結局的,所以電視劇的結尾與小說的不一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兒。對于那些熟悉這段歷史的觀眾來說,不難想象現實中的白孝文即便不被父親揭發,他這個縣長也做不了幾年了。甚至連身為解放軍高級首長的陸兆鵬,就憑他的地主出身,運動中也夠他喝一壺了。

如果小說是一個民族的秘史,那么電視劇就是人們飯后茶余的消遣。從娛樂角度看,電視版白鹿原是一部成功之作,情節更戲劇化,特別是何冰的鹿子霖充滿喜感,而在原著里基本不存在的二豆在電視劇里也博足了眼球,讓劇情增加了一些輕松愉悅的氣氛,從而使得原著里的壓抑感減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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